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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蹬的脚有时候都会碰着狼剩饭的某些部位

发布日期:2017-08-27 07:42 来源:未知



 
  转眼天色暗了,狼剩饭在灶火窑里烧晚上汤(做晚饭),袁发海和月月说笑着继续接待来登记和结算粮食账的人。电灯亮了的时候,狼剩饭把晚饭端上了桌子,吃着饭,月月和袁发海仍然不能安生下来,不避讳地眉来眼去语句放肆,桌子底下,招惹得狼剩饭心咚咚乱跳着很不舒服。
 
  晚饭吃过,狼剩饭洗完碗筷,地坑院子里已经全凭着中窑里透出的灯光照亮了。袁发海还和月月在中窑里腻腻歪歪说说笑笑着不歇,狼剩饭不好意思插进去枉做灯泡,只有在院子里站着等候。四方的两丈多高窑崖背顶头,漆黑漆黑的,不时滚过吹得树枝哗啦作响的夜风。夜里的过山风有时候似溪水一般柔和流动,有时候像救火车的警报一样尖利刺耳。偶尔有被风卷往高空的沙尘枯枝、干草败叶从天井掉下来,狼剩饭可以感觉到落到头上身上的尘土杂物不少了,窑里面的嬉闹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乱蹬的脚有时候都会碰着狼剩饭的某些部位
  狼剩饭实在忍不下去了,心里悻悻地想:“这成了啥样子了,把我家里当窑子了?我活了五十来岁,虽然活得够不上德高望重,可一件惹人指脊背骂先人的丑事都没有过!你这袁发海看来是把我不当一回事,你难道不知道我家里只有这一处睡人的地方吗?你到这时候还不支那女子走是想让我老汉给你们让炕吗?我出去在村子里寻住处,给人都咋说呀?不行!我得把话说清楚。”毅然进了他的中窑里。
 
  袁发海和月月坐在狼剩饭烧热的火炕上,话头正热火,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见狼剩饭进门,袁发海招呼说:“老赵哥,你和月月经理今天可都出了大力气了!我们大概算了算,毛粮已经定了六七十万斤。刚才,我给省城的大面粉厂打了电话,人家按照等级收粮,要求最低也都要达到过去给国家交公粮的三极以上的标准,质量太差的可一点都不收。你估计都达得到吗?”
 
  狼剩饭在各家各户夏季晒粮食的时候都见过他们家的粮食。就说:“各家存粮的成色我都清楚着呢,每年都是从扬场戕粮食的项里装的最好的粮食往大囤里倒的,一点点杂把货都没有!回茬粮和趟场(每年麦子收打完后碾麦秸)麦都当年自己吃了,攒的粮食都是一等一的好粮,比那些年交公粮的一二等粮食都好。”
 
  袁发海说:“你说的这理由,我是农民,我也知道,就怕有那么三两户要是硬要拿日巴查(坏)粮食来充数。要不,咱们再一家家去打开囤检查检查?”
 
  狼剩饭保证说:“村子里就金蛋蛋家的粮食我没有见过,其他人家的怎么样都在我肚子里装着哩,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月月趄身从肩后的窗台上拿袁发海那个夹了表册的文件夹说:“金蛋蛋是哪一个呀?”
 
  狼剩饭说:“你不用寻他,他过得那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光景,面瓦翁都成了老鼠窝了,还能有啥余粮卖?”
 
  袁发海顺势从月月手里接过夹子翻着说:“组长老哥呀,我这一回可把宝都压到你们身上了,给不少人把条子都打出去了,万一要是揭了黑碗子,我死都没地方去死了!”
 
  狼剩饭赶紧说:“袁老板,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我只是给你和月月跑路的,至于你们咋么做粮食生意,我啥都不知道!”
 
  月月笑着说:“我袁哥不是说你要操做生意的心,是担心粮会不会有参杂使假的。”
 
  狼剩饭说:“每一家都要出手成千上万斤,他们即就想参杂使假,一下子到哪里找往进参的假东西去?即就是有,好好的粮食里,一参进去那些瞎瞎货,斤两增加不了多少,粮食成色一下子不像样子了,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谁头里面进水了,会那么傻?”
 
  袁发海这才放心了,高兴地说:“有你老哥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又说:“赵哥,你灶房里还能不能弄几个菜来?今天成果不错,咱们好好放开喝几杯庆贺庆贺怎么样?”
 
  狼剩饭这才捉到了催月月离去的话头,连忙说:“这么晚了,月月还没有住处呢,我给她到哪一家外头人(男人)不在的家里看住处去?”
乱蹬的脚有时候都会碰着狼剩饭的某些部位
  月月无所谓地说:“不要紧,住在哪里都行,我随便!”
 
  狼剩饭说:“那怎么行?我这里脏抹漆货的,也只有一个住处。”他嘴里这么说,心里想:“难道你一个女子能和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一个大炕上睡觉?说的像啥话?”
 
  袁发海说:“都啥时候了,你去叫人家谁家的门去?不怕人说你老光棍半夜叫没有男人的婆娘家的门,说出是非来?我看你灶火窑那里捱着锅灶有个小炕,一会叫月月给你帮着收拾收拾,拿一床被褥铺上去,等我们酒喝完,好歹也就只睡几个小时,眼一闭天就亮了。”
 
  狼剩饭说不出反对理由,只有听之任之,回灶火窑去收拾酒菜。月月跟过来打扫那个小炕,狼剩饭说:“你看那脏的赶啥一样,你那金贵身子能睡得下去?”
 
  月月站在门口,支使狼剩饭说:“好我的碎外爷哩,你这炕上的土都快一寸厚了,连炕席的纹路都看不见了!几百年没有扫过了?你把炕上那些烂东西都拿出去扔了,再把炕席拉出去好好用棍子掸一掸!”
 
  狼剩饭经不起月月腻哝哝的甜嗓子音,顺从着去干了,又从他住的中窑取来扫炕笤帚,扫净了炕上的尘土。手里干着,心里想:“我咋就这么没皮没脸在一个这样的女人面前献殷勤哩?我这是弄啥哩些!”又想:“我这是为那一万斤一百块钱哩。”想到了快要到手里的几千块钱,狼剩饭没有一点不痛快了。
 
  月月见狼剩饭已经把土炕扫了好几遍,等扫炕扬起的灰尘也降下去了,就进了门说:“碎外爷,你下炕吧,我自己再收拾收拾。”来接狼剩饭手里的笤帚。
 
  狼剩饭的双脚已经挨到了地上,屁股还在炕沿耽着,被月月身上那一股和老尘土不一样的香水味呛得不断往里趄身子,双手投降一样举着。月月够不上狼剩饭的手,只有不住往狼剩饭身上挨近。
 
  忽然,门外传来袁发海的无忌大笑,跟着,袁发海进门说:“哎呀,老赵哥,看不出你几十岁的老农民,还会无师自通演电影呀!你这是要和月月小姐表演拥抱还是亲嘴呀?”
 
  月月倒没有咋么吃惊,狼剩饭却一下子惊得跳起来!他就地翻身屁股向了月月爬起来,惊慌失措说:“袁老板,你可不敢胡说!我可啥啥都没干!”
 
  袁发海说:“我来看你能给咱拾掇啥菜呢,我管你干啥没干啥!”
 
  狼剩饭继续说:“我真的没干啥!”
 
  月月笑着说:“你干了,这么说啥啥都没干?”
 
  狼剩饭着急结巴说:“我,我……我没干!我干啥了?”
 
  月月说:“你扫炕了,掸席了,忙得灰头土脑的怎么说啥啥都没干?”
 
  狼剩饭也笑了,说:“我还以为是……”
 
  袁发海的笑声更响了,说:“你头里面那一根弦偏了方向,净想弹好事了。你问问月月,你敢想,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月月也跟着说笑:“我是谁?我啥事不敢干?”
 
  狼剩饭说:“说着说着,就把话说到沟里去了!再不许谝洋传,说正经事!”又给袁发海说:“你拿来的肉剩不多了,都是些零碎骨头,我放些豆腐和粉条,熬一碗汤,再炒几个鸡蛋和一碟洋芋丝,再要只能调咸菜浆水菜(酸菜)了。”
 
  袁发海说:“反正咱是农民,吃啥没有嫌货的,干喝酒都能行。就怕月月不习惯,委屈了人家。”
 
  月月说:“刚刚吃了晚饭,一点点都不饿,我不会喝酒,你们爱咋整都由你们。”
 
  袁发海暧昧地说:“真的?你由着我们整?”
 
  月月娇气地抬腿去踢袁发海的屁股,袁发海一个箭步跳出了门,留下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月月站在狼剩饭切菜的大案边,笑得柳腰忽闪、花枝乱颤。惹得老光棍狼剩饭心径游移、魂不守舍,几次差点切到手指头。
 
  月月亲昵地叫:“碎外爷,你给我寻一个大抹布来,我把这炕席炕沿上的细土再擦一擦。”
 
  狼剩饭痴痴看着锅灶一头的小炕上电灯泡下头晃动着的女人的大胖屁股,似乎是进入了传说故事里的角色出不来了。
 
  月月提高了声音说:“听见了吗?我要个大抹布!”
 
  狼剩饭这才回归现实,一连声说着:“听见了!听见了!”跑去中窑里拿了他的擦脸毛巾和脸盆来,殷勤地从水瓮里舀了一大马勺凉水,又舀了一马勺锅里的热水参进去,给月月放到炕沿上。
 
  月月用湿毛巾仔细擦着炕上和两壁的细土,问狼剩饭:“碎外爷,你这炕上是你和你没了的老婆睡的吗?要是她睡过,我就不敢在上面睡觉,我怕她半晚上来掐我脖子。”
 
  狼剩饭说:“这碎炕上就没睡过人,是我嫌锅头前头不盘炕烟火就不利索,立锅头的时候就带了一个碎炕。她一辈子树叶子掉下来都怕打破了头,有啥胆子来掐你脖子?”
 
  月月说:“这炕还热乎乎的呢。”
 
  狼剩饭说:“一天做几顿饭,炕能不热吗?”
 
  月月说:“这个炕做饭就烧热了,你一个人怎么不在这里睡觉,省得天天晚上要单另烧窑里那大炕?”又故意说:“你是不是烧了大炕招惹村里的野婆娘的?”月月又笑得在小炕上圈成了撅腚护头的花野鸡。
 
  狼剩饭赶紧把眼光转向别处说:“你娃娃胡说啥哩些?我一辈子可是清白人!”
 
  月月从炕上跳下来说:“开个玩笑,看把你吓成啥了?谁敢说你不清白了?”
 
  说着话,狼剩饭把几碟子菜拾掇好了,和月月一起端着去中窑。
 
  袁发海从炕上下来取先一晚没有喝完的酒瓶子,月月说:“我先把话说到头里,你俩喝酒,我给你俩当服务员!”
 
  袁发海说:“那怎么行?你不听人说‘时代不同了,男人不行了’?这时代,女人啥事干不成!三个人,三一三剩一,谁都不想偷奸耍滑!”拿着酒瓶就要往每个人的空水杯里平均分配。
 
  狼剩饭一把抢过酒瓶说:“这不行!各人称各人的酒量喝!我取我的碎烧酒杯子去。一杯一杯慢慢喝。”去拿了他平时一两酒可以倒满十几杯的多半口就可以喝光的烧酒杯。
 
  狼剩饭把酒瓶给了月月说:“姑娘,你把酒瓶管好,喝足量就不要再给倒了,省得把谁喝醉了。”
 
  月月高兴地接过酒瓶去,痛快地说:“没问题!我保证把好关口!”就给袁发海和狼剩饭各斟了满满一杯酒,自己手下的酒杯还空着。袁发海吵着说:“一视同仁,一视同仁!一个巷子咋能做两样子事?给你也倒满!”月月听从,也给自己斟满了。
 
  按照规矩,三个人碰杯各喝了三杯酒,袁发海就说:“喝酒要有喝酒的气氛,。”他把三个酒杯往桌子中间挪在一块说:“不划拳行令谁爱喝这东西?又烧又辣的都不胜喝白糖水过喉舒服。来,我先过个官,照人二十四杯酒。按老规矩,要见输赢,干三翻番!”把手伸到了狼剩饭的手跟前。
 
  狼剩饭知道袁发海说的这个规矩的厉害,要是两个人划拳的结果是十二比十二,就是没有见输赢,加多少数目由一方提;要是里面有一方连续输过三杯酒,就是干三不过了,加三杯,六杯十二杯的都有;要是遇着麻缠(难说话)的对手,输了也可以一不服输的理由缠着你喝下去反正酒场无定规,怎么说都是为了喝酒热闹。
 
  狼剩饭不想喝醉酒,也谢绝不了袁发海的万分热情,一伸手就输了袁发海几个干三,二十几杯酒进了肚子,就收管不住自己了,喝到后来,他都尝不出烧酒是啥味道了,感到和喝凉水一样的没有了烧辣味。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狼剩饭昏沉沉睁开睡眼,朦胧里觉得睡的不是地方,再一使劲,头是抬起来了,可“咯乍咯乍”疼,忍着头疼睁大眼睛,狼剩饭傻眼了:“我怎么睡在了灶火窑的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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