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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自己还和袁发海猜拳拼着酒

发布日期:2017-08-27 07:40 来源:未知



 
 
  狼剩饭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怎么睡在了给月月准备的灶火窑里的那个小炕上。他使劲忍着剧烈的头疼回想着昨天晚上的喝酒情景,月月白嫩嫩的双手一次又一次把酒杯给他倒满递过来,最后干脆不用他动手接,直接把酒杯送到他嘴唇边一翻底帮他倒了进去。他说着:“我喝多了,实在不敢再喝了!”可在袁发海的大话挑衅下,仍然不肯服输告饶,把右手伸出去“俩好五魁”硬撑着划拳。
记起自己还和袁发海猜拳拼着酒
  这是他几天来的第二次喝酒,可这一回的确是醉了个一塌糊涂。身子底下的土炕早已经变成了冰凉冰凉的,狼剩饭肚子里火火的不觉得半点冷,口干舌燥想喝凉水。他一模身上,衣服都穿着,一件也没有脱,他庆幸没有在月月面前衣冠不整丢丑,随即强挣扎着爬起身下炕去水瓮里舀水喝,头重脚轻脚踏在了地上,费了很大的劲才给脚套上了鞋帮子,手摸扶着能支撑身子的炕沿锅盖等,一步步挨到水瓮,用瓮沿上挂着的马勺舀了一勺凉水,“咕嘟嘟”喝下去了多半勺,才感觉到好受了许多。
 
  头脑清醒了,眼睛也好使了些,见窗户里透进的光已经使满窑都亮堂堂的了。狼剩饭顺手摸了一根过去抬水用的长木棍,拄着出了窑门。
 
  太阳已经高高地照在了头顶上,中窑的双扇门还虚掩着,没有一点声音。狼剩饭搞不清袁发海是不是和那个月月在他的炕上胡成了,心里狐疑着生暗气,气呼呼挥起木棍就想去捅开那个门。几次鼓足勇气走到了门跟前,也没有把手里的木棍戳进去。他在院子里望着静静的两扇门生气着急,暗暗骂:“你俩狗男女,把我的家当什么地方了?把我赵胜当成傻瓜蛋耍呀!这时候了,还死到炕上不起来,一会儿来了村里的人,我咋么给人家解释呀?”
 
  他故意咳嗽唾痰拍勾子掸脚在院子里弄出声响来,想让里面的那两个听见主动起来。可闹腾了好一会还不见中窑里有响动,气得狼剩饭肚子里的气咕咚咕咚往上涌。头脑一热,拿了扫院子的大扫帚装作扫院子,不断在中窑的门口往山墙上挥动,弄得双扇门“咣当咣当”作响,即就是耳背的半聋子也能听得见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在里面应声。
 
  狼剩饭再也忍无可忍了,气得喊着:“太不像话了!就是装死人也不能这么装下去了吧?这地方还是不是我的家呀?也不看看,大太阳都要晒到你们的精勾子上头了,也不嫌丢人现眼?!”
 
  正骂着要去用脚踢门扇,忽然背后传来了袁发海的声音:“组长老哥,你这么早一个人在院子里拍勾子顿脚骂谁呢?你经常对着窑崖背出气撒火吗?”
 
  狼剩饭一转身看见了从安着大门的斜洞子里下来的正是袁发海和月月。就不好意思地说:“是个老鼠跑过去,我一扫帚没有打得住。你们到哪里去转了?”又问:“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吧?到现在还头疼呢。”
 
  月月从后面扭进来说:“好我的爷哩,你昨个晚上把人没整死!希塌塌就像一滩泥一样,拉都拉不动,吐得满桌子满炕,窑脚底就更不用提了。实在没净地方安顿你,我俩为把你抬到那个灶窑的炕上去,差点没有挣死!”说着把自己的上衣襟子拽起来往狼剩饭鼻子底下塞说:“你闻,你闻,弄得我一身到现在还酸臭酸臭难闻呢。”
 
  狼剩饭没有闻到什么酸臭味,刺鼻的仍然是那一股熏人的香水味。他想起来了,就问:“不是给月月姑娘收拾的那个炕吗,怎么把我放到那里去了?”
 
  袁发海来从狼剩饭手里要过扫帚帮忙扫着院子说:“你把吃进去喝进去的都吐出来了,弄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不把你放到那个炕上去,难道就扔到院子里去吗?”
 
  狼剩饭说:“我不信那么大的炕,就放不下我一个人了?”
 
  袁发海说:“你回你窑里看看去。”
 
  狼剩饭进了中窑,看见满地都湿湿的,上面是扫过了的黄土印迹,十有八九是昨晚清除自己的呕吐物的遗留,再看炕上两个床单都泡在了洗衣服的大铁盆里,旧方桌也从新抹洗过的样子。看情况,他昨夜的确是吐的不少。看来是错怪人家两个了。
 
  又一想:“不对呀,我一个人在灶火窑里睡着,他们两个不一块睡在我的窑里了吗?”就问袁发海:“你俩昨晚在我炕上睡了?”
 
  袁发海哈哈笑着说:“看你老哥想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昨晚我们收拾完都啥时候了?天都亮了!我的赵老哥。我也和月月都喝得快要跌倒了,刚刚出去吃风了一圈,头才稍微轻松了一点,回来看你咋向了哩!”
 
  狼剩饭将信将疑,埋怨自己:“我咋就拿不住,要和你这大拳呱呱(把式)划拳比高低哩?把自己喝得啥都不知道了。”
 
  袁发海说:“这有啥?男人那个没有过喝醉酒的经历?”
 
  月月跟着响应说:“是呀,不抽烟不喝酒,空来世上走!”
 
  狼剩饭没有说的了,就说:“我给你们做早饭去。”转身要回灶火窑。
 
  袁发海说:“今天算了,我知道你哪里几天没有蒸过馍,除了咸菜酸菜,再也没有啥了。一会儿咱去街里吃食堂去,我请客。”
 
  这时候,忽然洞子口方向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月月飞快跑上去,还没有走到上头的衚衕,就回身跑下来,紧张地说:“一个黑色桑塔纳,下来了三四个人。”
 
  没有等袁发海和狼剩饭细问月月,后面的从车里出来的人就鱼贯进门来了。狼剩饭和袁发海同时看见走在前面不时回过头和后面的两三个人说着话的,就是乡里的最高行政首长乡长,都惊奇喊出声来:“乡长!”争着往前去招呼。
 
  狼剩饭没有袁发海动作快,被袁发海高声喊着:“乡长表兄!你这么早就跑下来检查工作来了?我们刚刚起床还没有吃早饭呢!”争着去和乡长握手,乡长看着院子里的月月和狼剩饭,沉着脸,手刚被袁发海捉到就一甩脱离了,没有像前一次来宣传搬迁政策那样的热情。狼剩饭见乡长脸上没有笑意,最后走进来的村主任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见到狼剩饭就叫着“碎爷“开玩笑。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表情的不主动说话,就自觉往后缩了缩,没再去凑热闹。
 
  袁发海把月月让到人面前,给乡长介绍:“乡长表兄,这位是月月小姐,是来帮村民销售粮食的。”乡长淡淡看了一眼月月,继续沉着脸说:“听说了,这几天主动跑来帮助咱这里的农民销售粮食的人可不少呀,有人都把后门走到我办公室里来了,我可不敢把农民几十年勒紧裤带从嘴里省下来的金豆豆粮食随便给不知道底细的人往出放!一个个都给我碰回去了,我就一个观点:要粮食行,价钱公平,两厢情愿,现金交易,赊账免谈!”又对着月月问:“月月小姐来收粮食,背了几提兜票子呀?”问得月月脸红着张口结舌,呜啦着说不出干脆话。
 
  后面的刘副乡长对袁发海和狼剩饭说:“都不到院子里站着了,乡长带了相关人员,就是专门来你们这里了解移民搬迁进展情况来了,要在窑里开个小会。”
 
  来的人都在袁发海的招呼声里进了狼剩饭的中窑,袁发海给人发烟点烟,狼剩饭去桌子上拿起电壶摇了摇,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开水了。月月从狼剩饭手里要去电壶说:“给我,我去烧开水去。”村主任跟出院子来,给狼剩饭说:“不着急去烧水了。赵会计去你儿子天云家安排饭去了,让这个月月去给你儿媳妇帮忙做饭去吧。你上去安顿安顿就下来参加会。”狼剩饭就顺便把电壶提着去儿子家灌开水。
 
  路上,月月问狼剩饭:“碎外爷,刚才来的那一伙干部怎么都怪怪的?你是不是得罪了人家了?”狼剩饭说:“我能因啥事得罪得上人家乡里的干部?我看来的有乡里的信用社主任,是不是来给村里放贷款来了?”忽而又想起了她和袁发海昨晚把自己一个人打遮(送)到灶火窑里炕上的可疑事,就认真地问月月:“你们俩昨晚真的没有做啥见不得人的事?我可不想让我家里招染上晦气!”
 
  月月格格笑着说:“给你解释了几十遍了!你咋么还不相信?你不记得你喝醉的时候,天都麻麻亮了?我光拾掇你吐的那几摊子都熏得我快要吐了,你不领情还疑神疑鬼,我到底给你咋说呀些!”看着两个人进了衚衕里,四周没有人看得见,月月就扭着腰肢往前一大步超过了狼剩饭,又柳腰一转,叉腿站到了狼剩饭正面,佯装生气,去扯了狼剩饭一只手,往她的裤带扣子位置放去说:“你要是还不信,就到哪里检查检查,看我们是不是干了那事了!”
 
  狼剩饭做梦都不会预料到月月会来这一手!不等月月把他的手拉到裤腰,就惊吓得双脚齐蹦起来,没有跳得上一人多高的衚衕畔,摔下来歪了一支脚腕子,也顾不得疼痛,踮着脚拼命蹦跳往前逃,差点把手里的电壶扔到路上。
 
  见狼剩饭前头兔子一样蹦跳,月月在后面笑得快要岔过气去了,追着狼剩饭的后背说:“你就指头蛋子大个心,就只能干个小组长了。”没事一样踏着狼剩饭的脚后跟去了狼剩饭的儿子天云家。
 
  狼剩饭和月月一离开,乡长就冲着他的表弟,包工头袁发海发火了,他一把把袁发海手里的纸烟打得落在地上,指着袁发海的鼻子骂:“你还知道你姓啥为老几吗?你啥时候变成能养小秘的大款了?”
 
  袁发海莫名其妙问:“我怎么了?你一大早不问三七二十一,当着这么多人骂我?”
 
  乡长还在生气,质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和那个叫月月的妖精是怎么一回事?”
 
  袁发海以为表兄是怀疑他和月月有了不清白的事情,就狡辩说:“表兄,你不要听人胡说,你问问赵组长,我可和月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
 
  乡长更生气了,对着脚底下的地面“呸”唾了一口唾沫说:“我管屁你和他干没干丢人事!我怕她要是把你顺手拉进监狱里去,村里农民几十年攒的血汗粮食就要被倒进无底洞里去了!”
 
  袁发海不信,说:“粮食一粒没有动,都在各家各户的囤里好好放着呢!”
 
  乡长说:“我知道现在粮食还都在,要是我不赶紧赶来,一会儿就都要打水漂了!”
 
  袁发海说:“我联系了省城的面粉厂,他们要派人派车来收购的。”
 
  乡长说:“你好好的,留着那个大骗子叫月月的有啥用?”
 
  袁发海说:“是月月找到我的,她给我提供的粮食市场信息。月月是上头村里赵老三的外甥女。”
 
  乡长指头点着表弟袁发海的额头说:“你知道那个月月是什么人吗?她是咱县北边哪一个县的人,他前几年把一个就要当副县长的镇党委书记给整得成了光头老百姓,连党籍都丢了!”
 
  袁发海也很吃惊,说:“这我可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刚认得他一两天。”
 
  乡长说:“你咋能知道?要不是那个党委书记和我是市委党校一期的同学,我也可能不知道。”又说:“要不是你昨天和张干事吵了,他跑来给我反映,我也不知道你能和那女人搞到一起去!”
 
  原来,张干事没有在袁发海手里弄到粮食,气不过就跑到乡长那里去告状,才是乡长知道了袁发海被月月粘上了。乡长连夜和刘副乡长通气,一早就带来信用社主任和村主任他们赶来了。
 
  乡长给袁发海说:“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一回移民搬迁,说是好几个部门要给钱,可到现在没有一笔实实在在的钱能到账上,县上又急急火火催着要几个月建成完工,就靠着老百姓先出的这些血汗钱动工哩!我不让其他人插手,叫你一个人自己管钱,就是为了专款专用,你可倒好,手里有了几个钱,也不想想是啥钱,就要养上个小秘了!你比县长省长都滋润呀!要不是我们偶然发现,你被骗完了钱,想上吊连绳子都没有钱买了!”
 
  袁发海说:“钱,你放心。我没有给任何人一分一文!”
 
  乡长说:“我们再不敢相信你一个人了!你把收的钱都拿出来,我把信用社主任领来了,你在信用社立个户头,把现钱都存了,以后收支,尽量能转账的就转账,拿了财政所的发票,隔一天就要去会计那里算清记账。”
 
  袁发海唯唯诺诺答应着,乡长又问:“你打算怎么打发那个月月小姐?”
 
  袁发海说:“我和人家说好,这一笔生意完了给她分三分之一利润。”
 
  乡长果断说:“她就跟着狼剩饭跑了多半天,多少给几十块钱打发她赶紧走!”
 
  狼剩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说:“袁老板把月月小姐任命成他公司里的公关经理了。”
 
  窑里所有的人都笑了。乡长把手指头点到了袁发海的鼻尖上说:“你这人,你说我到底咋说你呀?你公司执照办下来了吗,还任命啥公关经理?牌子耍得够洋气前卫的了!”
 
  袁发海臊得恨不得用前襟翻上去把脸捂住。
 
  乡长问:“你让月月粘你的钱了吗?”
 
  袁发海坚决表白:“没有!我把钱在狼剩饭窑里老平柜底底子放着,锁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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