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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家属楼那关门闭户不和外人来往的蹩扭生活

发布日期:2017-08-27 02:45 来源:未知



 
  
  宋老太是在田美和小叔父两个被王毅捆紧手脚堵了嘴,扔进那个近公路边但无人的烂果园房三十几个小时以后,才发现了她家地里的蹦蹦车的。
  
  这块地是她家的承包地,十几年前,宋老太和丈夫还都正在壮年,她和丈夫两个人凭着务了这几亩苹果园,供给一双儿女一个念了中专,一个上了大学,终于都分别在县上和市里有了固定工作,成家立业了。
  城市家属楼那关门闭户不和外人来往的蹩扭生活
  几年前,丈夫撒手归西的时候,儿女要接她去城里享清福,可她一辈子在农村生活惯了,怎么也对子女都说:“你们要孝顺我,就一径叫我在家里住着,我年龄也不算老,手脚都方便着呢,能吃能做,你们有心了就多回来看看我也都是尽孝啦。一定把我关到你们那小格子搂上就像是坐活监狱哩,我受不了!哪里有我在村里大院子宽敞?我有功夫了去地里种些菜,又新鲜又不出钱,还能天天和老姊妹们互相串门子说闲话拉家常。你们遂了我的心,就是给你娘增幅添寿哩。”
  
  宋老太说得儿女也不忍心再逼母亲了,就把母亲送回了老宅子,在安顿好米面油回去上班前,把家里的承包地都要无偿让给家门里的人去种,老娘费尽心机才说服子女给她留下了老果园房占着的这一绺地。她说是要种些瓜果菜蔬和每年可以嫩吃的早玉米,其实她是忘不了她和老头子在这里那些年的难忘生活,时不时要来这已经废弃了的果园房里独自回味缅怀往事。
  
  地里的苹果树老得被腐烂病折磨得只剩下了干枯的躯干和上头的一个主枝了,戳在地里雷击了一般没有一根分枝上有叶子。宋老太也没有气力像其他人家那样把老树挖回去截成短节烧柴,就任由老苹果树在地里自生自灭。树底下是宋老太一滩滩栽种的各种菜蔬。
  
  这天下午四五点,她忽然想去地里揪几把青菜,就锁了院门往地里来了。
  
  一到地头,宋老太就远远看见了她家的果园房前头有一辆蹦蹦车,她以为是地邻文军他大给他自家地里运粪却把蹦蹦车停到她老太婆的地里了。嘴里埋怨着说:“给你地里拉粪,叫车压我的地?也不看我老婆子挖那地容易不容易?”战战兢兢进地里去看究竟。
  
  一看见她辛辛苦苦栽的种的菜蔬被乱脚印给踩得不像样子了,立即火气“腾”地上来了,自言自语说着:“心咋这么瞎来?给你家拉粪,把我的地糟蹋成这样子!不看我的菜还都正长着哩吗?”
  
  宋老太嘟囔着上去想把蹦蹦车给推到果园房前边那一小块空地上去,可扒着车后厢弓腰推了几推,无奈力不从心,蹦蹦车只是晃动了几下,丝毫没有移动半分。
  
  宋老太继续嘟囔着去往起扶被车压脚踩倒了的菜苗,不太昏花的眼睛看见地上的车辙不像是刚刚压出的新印子,又自己说给自己听道:“啥时候干的这事呀?车都不往回开,放到我地里,也不怕给丢了?”抬手搭凉棚往文军他大的地里从这边地头直望到了另一边的地头,整个地里连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忽然,似乎听见“叭啦,叭啦……”轻微的响声从她家的果园房里传出来。宋老太继续念叨着:“他啥大能钻到我房里去啦?”说着去拔了铁门栓上插的柴棍,“咣啷啷”开了柴门。
  
  野地里常年无人的果园房里咋是一男一女被捆粽子一般捆紧的两个人!宋老太听见的“叭啦”声就是那个男的在门扇上用头有气无力地碰响的声音。
  
  田美和他小叔父已经挣扎过了两天一夜了,喊又喊不出声,鼻子再用劲哼哼,声音也传不到地头那里的大路上去,就用眼睛互相鼓励着要用脚去蹬那烂门扇,可两人都被王毅把往后捆紧了双手的绳头又从胯下拉前来将双脚更紧地捆扎得根本蹬不开脚腿去,田美她小叔父只得滚轱辘滚到门那里去去用头撞门。
  
  刚开始,还能撞得柴门“咚哐”作响,十几个小时以后,就再也撞不出大声来了,到后来就变成了宋老太到跟前也基本上听不清的那种奇怪的“叭啦”声了。
  
  宋老太刚一开门,看见的是地上两个还能动弹的泥疙瘩,再一细看,才基本看清了是两个年轻人,她以为是一对逃婚私奔的青年恋人,就问:“你俩是哪里人呀?咋能弄成这模样?”问了几声,只看得见泥疙瘩在动弹,却都不回答她问话,就又大了声问:“我问你俩是哪里来的呀!”两人还是那样嗯嗯唧唧说不了成一句话。
  
  宋老太往下弯腰去扶里头女的田美,一股尿骚气熏得她忙捂自己的鼻子,忽然看见田美被烂东西塞着嘴,就骂着:“谁瞎东西把女娃的嘴给塞住啦!?”就顺手给田美掏出了塞嘴布。
  
  被堵嘴几十个小时的田美抓紧时机呼吸了几口空气才“哇啦”一声哭嚎起来。宋老太这才发现尿骚气是从田美的下身裤子和泥地上传来的。那么长时间被捆扎着,怎么能忍得住一直不在裤裆里尿尿?那个在门口那里的田美她那小叔父也一样。
  
  宋老太给田美擦眼泪解绳索,才陆续听明白了她俩是啥时候什么原因被捆在她家这个旧果园房来的。气得老太婆将王毅他八辈子先人都恨不得挖出来咒骂一遍!
  
  她边骂着:“王八羔子坏蛋狗东西,猪日狗踏马下的杂种王毅不得好死!”边给两个人都解开了绳子说:“娃呀,你俩都到你大娘我家里去先换洗了再饱饱吃一顿饭去,我家里有我儿子女儿好多不再穿了的衣服哩,也安着电话哩,你俩就在我家里给派出所打电话,我娃给我早说啦,有事就拨110。那贼瞎东西拿着枪做这瞎心事,你一报告,警察他非管不可!”
  
  田美说:“这几天那么多警察军队搜山,就是抓他哩。他就是那个逃犯呀。”
  
  宋老太说:“真的?这就更要给公家报告了!”出来,给蹦蹦车主人——田美的小叔父说:“她碎大,你开车,咱回得快些,赶紧给公家报告去。”
  
  蹦蹦车进了村,路过村委会那里的时候,宋老太随口问:“要不要给村上说一声?”
  
  田美觉得这样尿泥粘身,去不得人面前,就说:“先去您家,再给110打电话吧。”宋老太也就没有再说。
  
  进了宋老太家的大门,宋老太先指点田美她碎大打电话去,拉着田美去里面打水洗澡换衣服。
  
  县110指挥中心一接到报警,立即指令红柳镇派出所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并同时报告给了局长和省市公安机关,县公安局长哪里还敢迟疑?扔下电话就往停在院子里那辆随时待命的局长专用警车跑,刑警队长闻风也领着队伍紧跟上来,差不多和局长的坐骑一块儿冲出大门往出事地点狂奔而去。
  
  副厅长是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报告的,他没有县公安局长那么冲动快速,理智地分析了一下后,觉得从王毅在国道线附近丢了人质逃离,到人质发现,已经过去了三十几个小时了,这么长的时间里,王毅如果不停歇搭上沿途的汽车火车逃窜到了全国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往哪里去追呀?就安排值班室随时注意了解车站码头的动向和旅馆派出所的报告,同时给县局通知,要求详细了解王毅潜伏期间的所有细节言行,和逃窜走的大致方位,同时责成市县公安局继续组织精干力量准备长期追捕。
  
  安排过了,副厅长就按照平时的习惯下班回家去了。这么大的省份,哪一天没有几起类似的案件发生?要都拿在手里不丢脱,那就永远不要想有休息的时间了。
  
  杨毓晓从乡里的街道上拉了桃花翻过一架大沟,上了红柳镇的塬上,刚一进入宽敞的国道,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畔停着好些警车,他凭本能就觉得这么多警察来野地里,一定是和王毅案子有关和田美有关,就在警车那里停住车去打问。
  
  警察里面就有人认得这位老资格的县级中层领导杨毓晓,有人打招呼:“杨书记,您怎么来了?这里不是在您那个镇上的呀。”
  
  杨毓晓看见了地中间的一个果园房那里还围着不少警察在比划丈量,就问:“你们队长在哪里呀?局长来没来?”
  
  就有小警察往地里那一堆人喊:“队长,队长。杨书记找你哩。”又说:“局长在村里呢。”
  
  刑警队长从一伙人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杨毓晓,立即喊叫着:“哎呀,我的大书记,哪一阵风能把你大书记给吹到兄弟我这一亩八分地上视察来了,是带了大牛肥猪来火线劳军来了吧?哈哈哈……”
  
  杨毓晓也打着哈哈说:“我有事路过,一眼看到这路畔的地里战火纷飞旌旗招展,就知道有你老弟在这里大显身手着呢,我要不挤上来给你鼓掌助威,就显得太不够哥儿们义气了!所以才停脚来参观你老弟的赫赫战果来了。”又拍着刑警队长的肩膀问:“怎么样?老弟,又要建立几等功啦?”
  
  刑警队长说:“别提啦!能立啥功?这一回不坐蜡就算万幸了。”
  
  杨毓晓知道公安局被王毅这一场闹得够呛,却故意说:“啥案子能难得住你这老把式?我们还都等你当了局长好给弟兄们办点实惠事呢。你提前就把老兄我推得远远的不沾边啦?”
  
  刑警队长无奈说:“你不知道,这一回,那个坏蛋王毅把我们都给整美了,省厅领导亲自坐镇指挥,动员了军警群众几千人都没有抓得住他,这不是?倒叫他挟持了人质跑得无踪无影啦!”
  
  杨毓晓这才捉住了能亮出田美妈桃花的话题,连忙说:“人质是不是有个叫田美的女的呀?”
  
  刑警队长惊诧问:“这,你怎么知道的?”
  
  杨毓晓乘机说:“我在路上碰见个农村妇女,拦车说是他闺女还有一个兄弟被逃犯王毅挟持开了蹦蹦车跑了,她女儿就叫田美,她哭着找呢。我看她说得可怜,就让她坐我车过沟来了。”又问刑警队长:“人质你们发现了没有呀?”
  
  刑警队长说:“是人质脱身后报的警,人都在村里呢。我们局长在那里正向人质了解情况呢。”
  
  杨毓晓去开了车门,叫桃花下车,小声说:“莓子妈,你放心好了,莓子被救下了,就在这个村里。你这就跟上警察找莓子去,我不好出头露面,说是在半路碰见你寻女儿,才捎带你来的。”
  
  桃花高兴着下车说:“那你忙你的事去吧,我去找了莓子就回家去。”
  
  杨毓晓说:“你们先不要回家去了,这里只离莓子教书的学校十来里路了,你等人家公安人员问话完了,就先去莓子的学校住着等县里的通知吧。我估计要不了几天,县文教局就会给莓子学校通知调动的,要是通知下来了,你俩个就下县里先租个群众房子住下来,我看情况再想办法安顿你跟着莓子养病。”
  
  桃花见女儿心切,来不及和杨毓晓说她的想法,就急急忙忙下车往警察那里去。
  
  杨毓晓往前跟了几步,对刑警队长说:“老弟,我把这个找女儿的人可交给你们了,怎么安排,我就不管啦,我还有事,拜拜啦。以后到了老兄我的地盘,我请你吃饭!”挥手道别上车走了。
  
  桃花被刑警队长带着去村里宋老太家里见到女儿田美和那个一脸怨气的本家兄弟的时候,公安局长几个人已经和她俩问话结束了,见刑警队长进来,还领着一个女人,就问:“是不是有了新线索?”
  
  刑警队长指着田美给局长说:“这人是她的妈妈,翻沟来找女儿的。”
  
  本家兄弟生气地说:“老嫂子呀,我记得没有得罪过你老人家一次呀,你怎么能把我往那逃犯的枪口底下塞呀!他抓的只是你女儿莓子,你把我给拉上陪葬哩吗?”
  
  桃花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诚恳说:“好兄弟哩,我也是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啦,但凡有三分活路,我能那么干吗?我也是被那瞎心老大一家子给骗去的呀!”
  
  局长呵斥:“这时候还互相咬啥哩咬?一窝子法盲!”又给刑警队长说:“还有几个牵扯进来的当事人在那边山上的村里和乡上卫生院呢,你带几个人去查一查,做个笔录回来,最终怎么处理,回来了再研究。”
  
  刑警队长答应了,带上桃花、田美和桃花那个本家兄弟出去上车,要翻沟去舞凤山那里找没有过沟来的几个人。
  
  桃花给刑警队长说:“要问我们话的,你就在这里问吧,我女儿就在镇上的中心小学教书哩,她给我回家看病,已经好几天没有给学校请假啦,得上班去哩。”
  
  刑警队长想了想说:“那你们就先去学校吧,耽搁了给学生上课不好,我们要是有必要,会来学校找你们。”放田美和母亲沿大路步行去回学校。
  
  蹦蹦车主人要开自己的蹦蹦车在后边走,刑警队长说:“你这车是罪犯利用过的交通工具,是重要物证,还必须等局里的检验人员来仔细检查过了,才能办手续开走。”
  
  车主人说:“我咋这么倒霉呀?我!”不愿意去作刑警队长的车,坚持要等完事了开自己的蹦蹦车回去。
  
  刑警队长只得带他的人马过沟去山里了。
  
  已经疲惫不堪的田美和母亲互相搀扶着沿公路往镇上慢慢走着,桃花这时候才有机会关心地问女儿这两天一晚上的遭遇,田美给母亲诉说了他们如何被王毅捆起来关在那个破房子,如何忍耐坚持到了宋老太来了才救出了他们,并给他们换洗衣服并报了案的过程。
  
  桃花感叹地说:“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呀!以后咱娘俩要专门登门好好感谢人家。你宋大妈的救命之恩咱要记一辈子!”
  
  田美说:“这我知道。”又问母亲:“你胳膊的夹板怎么掉了?”
  
  桃花告诉女儿:“夹板是我解开扔啦。”
  
  田美着急说:“那怎么敢随便扔?万一骨头长不正怎么办?”
  
  桃花前后左右活动了一番胳膊给女儿说:“你看,我胳膊好好的了,还带着那个东西,甩不开手,走路都走不快。”实际上,她活动得幅度稍微一大,就疼得咯乍乍一阵阵出虚汗。
  
  田美耽心问:“这几十里路,你都是走着来的吗?”
  
  桃花不好给女儿说她求助了杨毓晓,就随口说:“一个过沟来的手扶机子好心捎了我一段,半道看见警察在地里,我就下来看是不是你在里头呢。”
  
  田美说:“我这么大了,还要父母为我担惊受怕,我把人活成啥了?我!”说着又流开了眼泪。
  
  桃花用袖子去给女儿粘眼泪劝说道:“莓子呀,这是老天爷给你安排的遇活,你咋能怨自己?尘世上的人哪一个一生不经几个楞坎,那个没有磕磕绊绊?再难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哩,你还要人模人样好好活人呢。”
  
  田美叹气说:“我咋就觉得前头还都黑乎乎的没有一点点亮呀!”又说:“王毅就这样跑脱了,天知道他还会哪一天跑回来害人呀?”
  
  桃花安慰女儿:“他狗东西刚从鬼门关闯出去,警察还到处找他着哩。给他十个胆都不敢往回碰啦!他再回来还能跑得出去吗?你杨叔说了,过不了几天,你的调动通知就会下到学校来。他叫咱们去了就先在县城租个农民的房住下来。住到城里去了,他还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那么胡来?不是找死哩吗?”
  
  田美问:“你给杨叔说了我这境况了?”
  
  桃花说:“人家在啥位子上?啥事能不知道?”想了想又说:“就是他从咱那边的乡上把我用车拉过沟来找到你们的。他叫咱先不要回村里去了。”
  
  田美心里仍酸酸的但不怎么难受了。
  
  母女俩说着,不知不觉就看到了红柳镇中心小学院中心那个高高的旗杆和旗杆顶上被风吹展飘荡的红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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